法门寺地宫的考古发现，真的不输任何好莱坞大片，相当精彩。在讲这个考
古大片之前，我要先讲一点背景知识：释迦牟尼佛的舍利和阿育王。
2500多年前，释迦牟尼佛诞生于蓝毗尼花园（今位于尼泊尔境内），是释迦
族的王子，原名乔达摩·悉达多。29岁时，悉达多王子看清了世俗生活背后隐藏的
各种痛苦、人在生老病死中的苦苦挣扎，决心了知生命和宇宙的真相，于是抛弃
王室的生活出家了。经历了很多艰辛，释迦牟尼佛在35岁时证悟了，从此，他的
足迹踏遍恒河流域，为世人宣说佛法，创立了佛教和最初的僧团。80岁时，释迦
牟尼佛示现涅槃，遗体火化后，人们在他的骨灰中发现了许许多多晶亮透明、五
光十色、质地坚硬的圆形珠状物，这就是舍利。
佛教经典中记载：“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熏修，甚难可得，最上福田。
”（《金光明经》卷四）因此释迦牟尼佛的舍利被尊为至高无上的圣物。据北宋《释氏
要览》等一些资料记载，除了珠状舍利，释迦牟尼佛还留下了佛牙舍利、佛指舍
利和顶骨舍利这类遗骨舍利。
印度菩提迦耶正觉塔内， 25岁释迦牟尼佛等身像。菩提迦耶是释迦牟尼佛悟道之处，也是全世界佛教徒的圣地。
释迦牟尼佛涅槃后200来年，古印度摩揭陀国孔雀王朝出现了一个无比强势
的王——阿育王。孔雀王朝（约公元前324年－约前188年）是古印度历史
上的超级帝国，阿育王是孔雀王朝第三代国王。阿育王早年是个非常残暴的
人，好战好杀，他有100个兄弟姐妹，为了争夺王位，他竟然杀了99个手足
至亲。这样一个人，在战争结束、王位巩固后，因为遇到了佛法，开始反思
人生，竟真的做到了“放下屠刀”。
电影中的阿育王
阿育王在佛教传播的历史上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护法王，因为他广修寺院，召
集四方僧人，编撰、完善和整理了许多佛经，并派僧人外出传教，使佛教得
到了很大的发展。阿育王时期可以说是印度佛教的黄金时代。阿育王为弘扬
佛法，在印度各地敕建了三十余根纪念碑式的圆柱——阿育王石柱，这些柱
子一般高十几米，其中最著名的是贝拿勒斯城外鹿野苑的石柱，因为释迦牟
尼佛第一次宣说佛法就是在鹿野苑。阿育王式石柱后世多有模仿，上海静安
寺的门口，就有这样一根石柱，象征着佛法久住人间。
在印度鹿野苑出土的阿育王石柱狮子柱头
那阿育王跟法门寺有什么关系呢？这就要说到释迦牟尼佛的舍利了。阿育王
为弘扬佛法做的一件大事就是到处收集释迦牟尼佛的舍利，然后重新分成若
干份送往全世界供奉。传说阿育王共建了84000座佛塔供奉佛的舍利，又有
19颗释迦牟尼佛舍利在东汉时期传入了中国，在汉桓帝（132年-167年）资助
下，中国当时共建造了19座释迦牟尼佛真身舍利宝塔，其中一座宝塔就在法
门寺（法门寺位于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城北10公里处的法门镇，距西安市110公里）。
佛教经典《法苑珠林》（唐代道世法师所著）记载的这19座释迦牟尼佛真身舍利宝塔所在位置。
好了，开始讲故事。
话说那是1981年的8月，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一带遭遇了暴雨。这次暴雨相
当残暴，它居然把明代修建的砖砌的法门寺塔给冲塌了一半，塔内所藏的经
书等佛教用品散落得到处都是。
法门寺始建于汉代，据传，法门寺塔原位置原先为唐代所建四层木塔，后在
明代关中大地震（1556年，约8级强震，有姓名记载的死亡人数约83万人，是目
前世界已知死亡人数最多的地震）中坍塌。塌掉半边的塔很难维修，有关部门最
终决定将塔推倒了在原址上重建。1987年初，明代砖塔的所有残留建筑碎片终于
被全部清理完毕，塔基露了出来，考古人员在明代塔基之下发现了唐代塔基。
法门寺塔基，外圈为明代塔基，内圈为唐代塔基。
一直以来就有个民间传说，说法门寺塔下面有神秘的地宫，地宫里埋藏着无
数宝藏，但这也只是民间一说。不过既然看到唐代塔基了，考古人员决定还是挖
挖塔基下面有没有东西。1987年2月底，考古人员在唐代塔基下开了一个十字
探方，直接就下了洛阳铲。看过《鬼吹灯》、《盗墓笔记》的都知道洛阳铲吧？
盗墓以及考古神器，一种细长像瓦片一样包卷起来的铲子，一铲子下去能带上来
很多土，很容易从土壤情况来判断下面有没有墓葬。结果考古人员洛阳铲下去，
碰到石板了。这是一块有雄狮浮雕的大理石板，人们把大理石板掀开后，出现了
一个地洞。
大理石板下神秘的地洞口
考古人员打开这个地洞之后，发现里面云雾缭绕，此时上午十点多的阳光直
射到洞内，洞里无数金银器发出闪闪亮光，非常壮观。为了保护文物，考古人员
迅速掩埋了地洞，寻找地宫真正的入口。
从地洞口看里面的珍宝（这是后期再次开启时拍摄的，里面的云雾已经散去）。
经过勘察，考古人员发现塔基的正南面就是地宫的入口，入口前一共有19级
青石台阶。
塔基正南面的地宫通道
地宫的正门是一道上锁的石门，上面有一些神秘的文字，那并不是印度的梵
文，是目前人类所不知道的一种神秘语言，至今也没有被破译，很可能是一种保
护地宫的咒语。
地宫入口石门上的神秘文字
考古人员打开了石门上那把已经锁了1113年的铁锁（根据后期考古发现的碑文记载推
算），这个深藏地下千年的秘密宝藏，终于再次重现人间。
法门寺地宫入口石门上已经锁了1113年的铁锁
第一道石门后面是长长的甬道——
甬道里铺了厚厚一层唐代的钱币，约有两万枚之多，其中有13枚玳瑁制成
的“开元通宝”纪念币，是考古史上绝无仅有的发现。
甬道地上铺满了唐代钱币
唐代“开元通宝”玳瑁币
甬道的尽头又是一道石门，这道石门由两块碑组成：一块碑记载着阿育王将
佛舍利送到中国后历代中国皇帝尤其是唐代皇帝供奉佛舍利的盛况，叫《志文碑》
；另一块碑上则记载着供养佛舍利的物品名称、数量、供养人的姓名，叫《物账
碑》。《志文碑》的发现让考古人员非常激动，传说是真的，法门寺地宫里真的
有释迦牟尼佛的佛指舍利！（碑文上对这枚佛指舍利的描述：“长一寸二分，上
齐下折，高下不等，三面俱平，一面稍高，中有隐迹，色白如玉，少青，细密而
泽，髓穴方大，上下俱通，二角有文，文并不彻。”）
第二道石门
《志文碑》拓片（大图，可点开看具体文字）
《物账碑》局部。上一期讲何家村遗宝时，讲到了一个葡萄花鸟纹银香
囊，原先人们并不知道那个东西叫香囊，直到法门寺地宫珍宝出土，出
现了两个类似的物件，根据《物账碑》的记载，考古人员才确定它的真
实名称叫“香囊”。
这道石门非常难以开启，可能因为前面讲到的明代关中大地震等地质原因，
第二道石门后的石室里，石头地板已经全部翘起，石室的箓顶很多已经折断，给
考古发掘带来了很大的难度，也非常危险。由于石室狭小而危险，每次只能进
入两名考古人员进行工作，一人考古，一人监督。万幸的是里面的东西基本上保
存完好。
第二道石门后的石室
这个石室中有一座非常精美的阿育王塔，汉白玉制成，上了彩色，至今那些
颜色还非常明艳。
唐代汉白玉阿育王塔，高78.5厘米。此塔由塔刹（佛塔顶部的装饰，位于塔的最高处，咱们老百姓笼统称为塔尖）、塔盖、塔身、塔基四部分组成。塔刹为铜铸宝顶，塔盖为九级棱台，自上到下逐渐变大，每级棱台边刻一圈如意云。塔身四面，每面一门，门两侧各侍立一位菩萨，共八位，菩萨们或持香花、或持宝珠以作供养。塔座为须弥座（安置佛、菩萨像的台座，通常呈方形，上下宽，中间束腰收窄），束腰上每面有三张护法金刚力士的脸，共12张脸。
在这座精美的阿育王塔里，有一座更为精美的鎏金铜浮屠，我很难用语言描
绘我看到它时的震撼，还是用图片来说话吧。
Buddhastupa音译之讹略，即佛塔），该浮屠通高53.5厘米，底座长宽各28厘米，二层长宽各24厘米，三
层长宽各19厘米，房檐长宽各23.51厘米，重7.4千克，模铸成型，精致玲珑。整体为四角正方形亭单层阁
式，分为塔基、塔身、塔刹三部分。浮屠设方形基座，基座上有三层月台。三层月台均呈方形，四周边沿有
栏杆，栏杆上下段有宝珠、如意云头、蹲狮、葫芦状的装饰物。铜浮屠四面每边设门两扇，门中部有插杠，
正门外置金刚力士一对。铜浮屠的屋顶为传统的“攒尖顶”（建筑物的屋面在顶部交汇为一点，形成尖
顶），顶下每边有三个两晋南北朝至唐代建筑上特有的辅助承重的“人字拱”（电影《妖猫传》的唐代舞美
做得很出色，里面的宏大建筑上就有这种“人字拱”）。这座浮屠的塔刹十分精美，安放在一个须弥座上，
宝刹下端有六枚相轮（贯串在刹杆上的圆环，多与塔的层数相应），相轮上置华盖，刹尖高耸，最上为摩尼
宝珠。这座鎏金铜浮屠为中国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国宝中的国宝。
唐代鎏金铜浮屠细节
这座鎏金铜浮屠可谓巧夺天工，而且忠实反映了唐代建筑的很多特色，具有
很高的考古学价值，目前收藏在法门寺博物馆内（本文所提到的文物，除特别注明外，
基本都藏于法门寺博物馆）。我非常开心能看到法门寺有专门的博物馆，一年半前我
曾去日本关西地区探访隋唐风格的古建筑，发现不少寺院都有自己的博物馆，
像法门寺地宫这样伟大的考古发现，真的需要一个博物馆才能向后人展示清
楚这段波澜壮阔的盛世岁月。好，拉回来继续讲，那么这座精美绝伦的鎏金
铜浮屠，是空的还是装了东西呢？这里我先埋个伏笔，后面再说。
这第二个石室里还有一个重大的考古发现就是唐代的丝绸，先给大家上一张
直观的图。
阿育王塔前的地面上，堆满了唐代丝绸。
除了阿育王塔前地面上堆满的唐代丝绸外，这里还发现了一个箱子，里面堆
满了唐代皇室供养舍利用的丝绸衣服。根据《物账碑》清单显示，里面竟然有一
条武则天的石榴裙！
《物账碑》上清楚显示，“武后绣裙一腰”。
武则天蹙金绣石榴腰裙局部
所谓的“石榴裙”，在唐代据说是石榴红色的裙子，很鲜艳明媚。有句话
叫“拜倒在石榴裙下”，据说说的是杨贵妃，因为她非常喜欢石榴，喜欢穿石
榴色和有石榴花纹的裙子，有一次杨贵妃对唐玄宗李隆基吐槽说群臣不够尊
重她，于是李隆基下令日后百官见到贵妃都要下跪，从此就有了“拜倒在石榴
裙下”的说法。
武则天曾经写过一首关于石榴裙的诗，叫《如意娘》，全文如下：“看
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大家
都知道，武则天先后做过李世民和李治两父子的老婆，武则天14岁开始伺候李
世民，辛苦了12年也只是才人而已，李世民驾崩后武则天跟其他一些没有子女
的妃嫔一起，进长安感业寺做了尼姑。但野心勃勃的武则天早与李治有来往，
据说这首诗是她托人交给李治的，随信还捎去了一条石榴裙。李治被武则天成
功撩到，三年守丧期满，就把她迎回宫里了。不知道这条石榴裙，是不是就是
那一条。
据《志文碑》的记载，唐代一共有七次从法门寺地宫中迎奉佛指舍利的大
型皇家活动，与武则天有关的有两次：一次是唐高宗显庆四年（公元659年），当
时35岁的武则天已是皇后，那条石榴裙就是那次供奉进地宫的；另一次是长安
四年（公元704年，武则天在位22年，使用了14个年号，长安是第13个年号，从701年用到704年），当
时已经81岁、做了21年皇帝的武则天，都城已经迁往洛阳，武则天将佛指舍利
迎请到洛阳供奉，谁知不久她就被逼退位，退位后一年不到就驾崩了。
武则天这条石榴裙有一个关键词，叫“蹙金绣”。所谓“蹙金绣”，就是
用金丝盘结成花朵的纹式再固定到丝绸上面的一种绣法。武则天那条裙子我搜
遍全网也没有清晰图，但是法门寺地宫中另有一套迷你“蹙金绣”五件套，在
工艺上却更加典型，而且难得的是，它们是法门寺出土的这批唐代丝绸中，保
存最为完好的。
唐代蹙金绣五件套，依次为半臂（短袖短上衣）、案裙（“案裙”的说法是根据博物馆的注释，由于对唐代
服饰不太熟悉，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是什么功能，如何穿着，有个腰带也不知点解，欢迎懂行的读者给我来
信补充）、袈裟、拜垫、裙（这怎么穿？用裹的吗？欢迎读者来信补充）。
这五件蹙金绣精品不是给真人穿的，是等比例缩小供养给菩萨像用的，这个
菩萨像后面会讲到。之所以这五件丝织品千年不腐，是因为使用的金线几乎
已经是纯金，而且金线最细处竟比头发丝还细，这样的工艺现代人都做不出
来，叹为观止。
法门寺出土的唐代丝织品多达700多件，种类包括绫、罗、纱、绢、绣、印
花和编织等。之前人们几乎没有见过唐代的丝织品，而法门寺的考古发现，简直
直接可以开一个唐代丝织品博物馆，可谓包罗万象，这里囿于篇幅，只能点到为
止。
现在让我们继续将视线转向地宫深处，阿育王塔的后面，还有一道上锁的彩
绘石门，上面画着两个金刚力士。这第三道门后面，又是什么呢？
阿育王塔后的彩绘石门
考古人员打开这道彩绘石门之后，发现了一顶汉白玉灵帐，这顶灵帐几乎撑
满了整个石室。
第三道石门后几乎将石室撑满的一顶汉白玉灵帐
从《志文碑》的记载来看，这顶汉白玉灵帐也与武则天有关。武则天第二次
迎奉佛指舍利后不久就退位、驾崩了，佛指舍利就滞留在了洛阳。武则天第三子
唐中宗李显命人造了这个汉白玉灵帐，并将佛指舍利放在其中送回了法门寺。
那么，传说中的佛指舍利莫非就在这顶灵帐之中？本人再次卖个关子，大家继续
往后看。
灵帐顶端罩着三件纯金线和丝线交织成的袈裟，旁边放着一双金丝绣鞋。
灵帐顶端的袈裟
汉白玉灵帐纹饰图解
考古人员在灵帐后面发现了一只腐烂的檀木箱，里面装满了瓷器。这里本小
姐必须敲黑板划重点了！因为这一箱子瓷器，揭开了中国瓷器史上的一个谜
——秘色瓷。
灯灯灯噔！
在法门寺地宫开启之前，秘色瓷就是一个传说。“秘色”这个说法来自唐代
诗人陆龟蒙的一首诗，叫《秘色越器》，这首诗是这么写的：“九秋风露越
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好向中宵盛沆瀣，共嵇中散斗遗杯。”考古界803
倪小姐从里面分析出来的主要线索如下：
1、秘色瓷产地在越地；
2、这种瓷的颜色应该是青绿色，“千峰翠色”嘛；
3、这种瓷应是汝窑那类雅器，因为诗中提到了嵇康（他曾官至中散大夫，世称“嵇中
散”），千古bigger代言人。
在法门寺秘色瓷出现之前，大家也就只有五代黄黄绿绿的一些秘色瓷可看，
讲真，我都看不出“秘”在哪，因为据说这个秘是“秘密”的“秘”，意思
可能是皇家秘密配方，秘而不宣，总之很神秘（也有种说法是，这种瓷器
的颜色是模仿南方的一种秘草，秘草的草色绿中带黄）。不过我们苏州博物
馆的镇馆五代秘色瓷莲花碗还是可以看看的。
苏州博物馆镇馆，五代秘色瓷莲花碗，1956年苏州虎丘云岩寺塔维修时被发现，与法门寺的秘色瓷一样，
同为佛教供养器。
个么，法门寺这些秘色瓷是什么样子的呢？让图说话。
唐代八棱净水秘色瓷瓶，在出土时，该瓶瓶口覆有一颗大宝珠，瓶内装有29颗五色宝珠。
唐代五瓣葵口凹底斜腹秘色瓷碟
唐代五瓣葵口大凹底秘色瓷盘
唐代五瓣葵口凹底深腹秘色瓷碟
唐代五瓣葵口小凹底秘色瓷盘
唐代五瓣葵口浅凹底秘色瓷盘
唐代侈口秘色瓷碗
侈口秘色瓷碗外壁仕女图。这些仕女图并非画在瓷器上的，当时发现这些秘色瓷时，瓷器外面都包裹了画有
仕女的薄纸以防摩擦，千年之后，纸都已经成灰，而墨迹却留了下来。
唐代鎏金银棱平脱雀鸟团花纹秘色瓷碗（倪小姐注：将金、银纹饰用胶漆平粘于素胎上，空白处填漆，再加
以细磨，使粘上的花纹与漆面平齐，叫“平脱”。唐代工艺，五代后渐衰。）
鎏金银棱平脱雀鸟团花纹秘色瓷碗纹饰
中国国家博物馆收去的一只法门寺唐代秘色瓷碗
那么凭什么认定它们就是陆龟蒙所说的“秘色”瓷呢？请看《物账碑》——
“瓷秘色”，证据确凿！
法门寺地宫共发现了十三件唐代秘色瓷器，全都是皇家御用的精品，不仅让
人看到了秘色瓷传说中的“千峰翠色”，也让考古学家们从物证上确认了唐
代秘色瓷器的烧制确实已经炉火纯青，它们深深影响了越地青瓷的独特品味，
更让我顿悟了宋代越地龙泉窑青瓷那绿如青玉之美的缘起。可以说，法门寺
地宫的考古发现，解了中国瓷器史上一个大谜，补了一个大缺。
除了秘色瓷之外，这个石室内还发现了20件玻璃器，玻璃器在唐代是跟纯金
、镶嵌宝石器皿一样珍贵的。由于当时中国的玻璃烧制技术还没有这么发达，
而且它们呈现了鲜明的波斯风格，考古学家们认为这批玻璃器来自西域，我们
选几件精品感受一下。
唐代盘口细颈贴塑淡黄色琉璃瓶
唐代四瓣花纹刻花蓝琉璃盘
唐代八瓣花纹刻花蓝琉璃盘
唐代八瓣团花刻花描金蓝琉璃盘
唐代枫叶纹刻花描金蓝琉璃盘
唐代罂粟纹黄色琉璃盘，这个盘子被认为是世界上迄今发现最早的波斯釉料彩绘玻璃器皿（不透明质地）。
唐代菱形双环纹直筒琉璃杯
这个玻璃杯很洋气是不是？其实上期传奇提到的何家村遗宝，也有一只这样
洋气的外来玻璃杯，现在用也很时髦。
唐代凸纹玻璃杯，西安何家村出土，现藏陕西历史博物馆。
回到法门寺地宫探秘现场，目前已经开了三道门，进了一个甬道两个石室了，完
了没？并木有。还记得文章开头所说的那个云雾缭绕、装满宝贝的神秘地洞吗？
其实那是法门寺地宫的最后一个石室，这里，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第四道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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